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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icial Institution and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China’s Intellectual Property Courts Reform
本文研究了知识产权司法制度对创新的影响,重点关注中国的知识产权法院(IPCs)改革。我们发现,知识产权法院改革使城市层面的发明专利数量显著增加了22.6%,相当于每年平均增加215件。值得注意的是,我们排除了专利跨地区和集团内部转移的可能性,表明知识产权法院改革对创新的影响并非区域间的零和博弈。此外,我们发现知识产权法院改革通过将重点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转向发明专利,改变了专利结构;但似乎并未显著提高发明专利质量。机制分析表明,知识产权法院改革提高了社会对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满意度,缩短了案件审理时间,并提高了知识产权案件中原告的胜诉率。
Abstract
This paper examines the impact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judicial institutions on innovation, focusing on the intellectual property courts (IPCs) reform in China. We find that IPCs reform leads to a significant 22.6% increase in the number of invention patents at the city level, equating to an average rise of 215 annually. Notably, we rule out the possibility of inter-region and intra-conglomerate transfer of patents, indicating that the effect of the IPCs reform on innovation is not a zero-sum game among regions. Furthermore, we find that the IPCs reform alters the patent structure by shifting the focus from utility and design patents to invention patents; however, it does not appear to significantly improve invention patent quality. Mechanism analyses suggest that the IPCs reform increases social satisfaction with judicial protection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shortens case duration, and increases plaintiff winning rates in intellectual property cases.
知识产权法院改革使城市发明专利数量显著增加。
基于2011-2020年中国259个城市的面板数据,采用交错DID方法研究发现,知识产权法院的设立使城市层面三年期发明专利授权数量平均增加22.6%,相当于每个城市每年平均增加约215件发明专利。
知识产权法院改革对创新的促进效应并非零和博弈。
通过地理距离、省界和集团内部网络三种识别策略,检验了知识产权法院改革可能引发的发明人跨区域搬迁或企业集团内部专利转移。结果显示所有用于衡量转移效应的系数均不显著,表明所观察到的创新增长是净增加,而非区域间的重新分配。
知识产权法院改革改善了专利结构,但未提升专利质量。
改革使发明专利申请占全部专利申请的比例显著提高约7个百分点,同时提升了发明专利在授权专利中的占比,表明创新结构向更高价值的发明专利转移。但高价值衡量指标显示发明专利申请授权率和平均被引次数并未显著提升,专利质量改善有限。
知识产权法院改革提高了社会对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主观满意度。
利用2012年以来中国知识产权保护社会满意度调查数据发现,知识产权法院的设立显著提升了公众对诉讼周期、诉讼成本和赔偿合理性的满意度评分,但对审判公正性的满意度影响不显著。
知识产权法院改革显著缩短了知识产权案件审理时长并提高了原告胜诉率。
基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的微观数据,研究发现知识产权法院的设立使一审知识产权案件的平均审理时长显著减少约111天,降幅达57%。同时,原告的胜诉率显著提高了约45%,表明司法执行效率与公正性均得到增强。
知识产权法院改革促进了对创新的研发投入(一般效应)。
在制造业和信息技术行业的上市公司样本中,改革显著提高了企业的研发强度。城市层面的证据也表明,改革后科技支出占GDP的比例显著增加,证实了知识产权保护增强鼓励了新创新活动的投入。
核心解释变量
IPC,表示城市在第t年是否有知识产权法院可用的虚拟变量
被解释变量
ln(3年期发明专利数量),即在城市c第t年申请并在三年窗口期内获授权的发明专利数量(取对数)
样本与数据
2011-2020年中国259个地级市的城市-年度平衡面板数据,以及中国上市公司微观数据
识别方法 / 模型设定
利用中国2014年开始分阶段设立知识产权法院这一准自然实验,采用交错双重差分法(staggered DID),并使用Callaway和Sant'Anna (2021)提出的对处理效应异质性稳健的估计量
内生性及稳健性检验
进行平行趋势检验;使用上市公司样本进行微观证据验证;改变专利授权窗口期、样本范围、关键变量定义;排除'中国制造2025'等创新支持政策影响;使用不同估计方法(Callaway & Sant'Anna, Borusyak et al., Gard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