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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es the Platform Economy Affect Labor Income Distribution Equality?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Micro-level Firms
随着平台经济的快速发展,其对收入分配格局的影响日益凸显。本文采用中国工商企业注册数据、上市公司年报及线上招聘数据等,从平台经济基础设施条件、平台企业发展水平和平台用工需求三个维度测算地区平台经济发展水平,探讨平台经济兴起对劳资收益分配平等性的影响,以及劳动力议价能力和地区劳动保障力度在其中的机制作用,并进一步检验企业平台化及供应链平台化对企业内部收益分配的影响。研究发现:(1)平台经济规模扩张通过削弱劳动力议价能力并降低劳动保障力度,加剧劳资收益分配失衡,其中弱势群体受到的不利冲击更为明显;(2)在市场竞争较弱、融资环境较为宽松以及失业率或迁入率较高的城市中,平台经济扩张引致收入分配更加偏向资本,进而对劳动者产生负面影响;(3)企业平台化显著推动收入分配向资本倾斜,供应链平台化也会带来负向溢出效应,降低企业内部劳动收入占比。
Abstract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the platform economy, its implications for income distribution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salient. This paper uses data from registration information of industrial and commercial enterprises, annual reports of listed firms, and online job postings to measure the platform economy based on infrastructure conditions, the development of platform enterprises, and labor demand in platform enterprises. We examine the impact of the platform economy on the equity of labor income distribution, with particular attention to labor bargaining power and regional labor protection. Furthermore, we investigate how enterprise platformization and supply chain platformization affect income distribution within firms. The findings are as follows. First, the platform economy exacerbates the imbalance in income distribution by weakening labor bargaining power and reducing the level of labor protection, with more pronounced effects on disadvantaged groups. Second, in cities with weaker market competition, more relaxed financing environments, higher unemployment rates, or more migrant workers, platform economy shifts income distribution toward capital, thereby exerting a negative impact on workers. Third, enterprise platformization significantly tilts income distribution in favor of capital, while supply chain platformization also generates negative spillover effects by reducing firms' labor income share.
平台经济扩张显著加剧劳资收入分配失衡
基于2014-2022年城市面板数据的双固定效应模型,核心解释变量平台经济发展水平(PlotEco)的回归系数在-0.13左右,且在5%或10%水平上显著为负,表明平台经济规模的扩张显著降低了劳动与资本报酬分配的平等性。使用Bartik工具变量处理内生性后,负向影响依然显著,说明平台经济具有资本密集特征,削弱了劳动在收入分配中的地位。
机制检验显示平台经济削弱劳动力议价能力
通过基于De Loecker和Warzynski生产函数法测算的劳动力议价能力作为被解释变量,平台经济发展水平的估计系数为-0.0363且在10%水平上显著,表明平台通过掌握算法和数据资源强化了资本方的优势,扩大了劳动力供给的即时可得性,削弱了劳动者在收入谈判中的议价地位。
平台经济发展降低劳动保障力度
以劳动纠纷案件数量作为劳动保护的代理变量进行回归,结果显示平台经济显著增加了劳动纠纷案件数量,系数为0.0574(5%水平显著),表明平台用工的去劳动关系化特征削弱了劳动者的制度性保障。分组检验进一步证实,在劳动保护程度低的地区,平台经济加剧分配失衡的效应更为显著。
企业平台化转型显著降低工资利润比
基于31160个上市公司-年度观测值,企业实施平台化转型(PlotEco_Firm)使利润率显著提升10.74%,但工资水平显著下降13.37%,工资利润比下降12.57%。即使控制平台化深度后,工资利润比仍显著为负,表明企业平台化通过任务外包和弱化内部雇佣依赖,推动企业内部收入分配向资本倾斜。
供应链平台化产生负向溢出效应
在未实施平台化战略的企业样本中,供应链平台化程度(PlotEco_SC)的估计系数为负,主要通过下游客户渠道传导(系数-0.7435,10%水平显著),而供应商渠道影响不显著。说明下游客户平台化后议价能力增强,压缩上游企业利润空间,上游企业通过降低劳动成本应对,导致劳动收入份额下降。
平台经济的分配效应存在区域异质性
分组回归显示,平台经济的负向分配效应主要集中于市场集中度高、创业活力低、融资约束低、失业率高和迁入率高的城市。例如在高市场集中度城市中系数为-0.1976,而在低市场集中度城市不显著;在高迁入率城市中系数为-0.1591,表明市场竞争不足和劳动力供给充裕强化了平台企业的市场支配力。
核心解释变量
地区平台经济发展水平(PlotEco):从数字基础设施(互联网接入用户数量、电信业务量)、平台企业发展(平台企业数量占比、上市公司平台化水平)和平台用工需求(平台岗位数量占比、平台岗位相对工资)三个维度构建综合指标体系,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合成;企业层面核心解释变量为企业平台化转型(PlotEco_Firm)和供应链平台化程度(PlotEco_SC)
被解释变量
要素收入分配平等性(IB):通过劳动及资本的贡献份额与其报酬份额之比衡量,具体IB=P_L*α*L/(P_K*β*K),其中α、β为资本和劳动的产出弹性,P_L为职工平均工资,P_K为企业资产收益率;企业层面被解释变量包括利润率、工资水平和工资利润比
样本与数据
2014-2022年中国地级市层面宏观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和《中国城市统计年鉴》)、企查查工商企业注册数据库、巨潮资讯网上市公司年报数据及CnOpenData线上招聘数据,共2081个城市-年份观测值;企业层面样本包括31160个上市公司-年度观测值
识别方法 / 模型设定
采用城市-年份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控制城市和年份固定效应;为缓解内生性,基于OECD世界投入产出表计算行业层面数字平台服务投入强度,利用法国投入产出表的平台服务直接消耗系数构建Bartik工具变量,采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进行估计(Kleibergen-Paap rk Wald F统计量为14.762)
内生性及稳健性检验
稳健性检验包括:(1)将综合指标构建方法更换为熵权法;(2)引入快递业务量作为补充指标重新构建核心解释变量;(3)使用平台经济发展水平的一期滞后项缓解反向因果问题;(4)将样本限定在2018年前以排除政策干扰;(5)剔除北上广深四个超一线城市样本
中国工业企业海关进出口交易明细数据
海关数据可支持的研究问题:可用于匹配工业企业进出口数据,研究平台经济背景下企业参与全球供应链与劳动收入分配的关系。
A股上市公司财务报表数据
A股可支持的研究问题:提供上市公司财务报表数据,可支撑平台化转型对企业利润率、工资水平及工资利润比影响的研究。
A股上市公司供应链数据
上市公司可支持的研究问题:包含上市公司供应链客户与供应商信息,可用于分析供应链平台化对上下游企业劳动收入分配的溢出效应。
中国工商注册企业全信息
工商注册可支持的研究问题:提供工商注册企业全信息,可用于识别平台企业构成并构建地区平台经济发展水平的指标体系。
中国各地区招投标数据
招投标可支持的研究问题:可用于考察企业平台化程度对其参与政府采购和招投标活动的影响,进而分析政府市场力量在收入分配中的作用。